陈受宜走进科学家精神报告会分享协作精神和爱国情怀

  • 文字/邢晓雯 图片/廖楚楚 部分由陈受宜提供 (党委宣传部/新闻中心)
  • 创建于 2021-05-25
  • 454

480&&270&&0&&f8ed699b-2a75-41bf-9e0d-6eee9f32a49a

  5月17日,原中国科学院遗传与发育生物学研究所(以下简称“中科院遗传所”)所长陈受宜走进中国科学院大学(以下简称“国科大”)“传承老科学家精神 弘扬新时代科学家精神”主题系列报告第九场报告会,通过回忆父亲陈世骧参与抗美援朝反细菌战和中科院遗传所完成1%人类基因组计划等故事,阐释爱国奉献、团结协作的科学家精神,激励年轻学子把握当下,坚守初心,肩负起历史责任。国科大人文学院莫扬教授主持本次报告会。

“当国家需要你的时候是不能讲价钱的”

 

  陈受宜的父亲陈世骧院士是中国著名昆虫学家,原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所长。1934年,陈世骧获得法国巴黎大学博士学位后回国,毕生致力于生物学和昆虫分类学研究,提出“又变又不变”的物种概念,丰富和发展了进化论学说。“在那个年代,许多科学家回国是不讲条件的。当时,国外条件比国内优越,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回国。”陈受宜说道,“工作中,父亲始终以国家利益为先,大事面前从不计较个人荣誉,也曾嘱咐我‘一个科学工作者,最大的贡献和理想是为国增光和自己的工作能写入教科书’。”


陈世骧

  1952年初,陈世骧受命主持反细菌战科学调查中的昆虫鉴定工作。他领导中国科学院上海实验生物研究所昆虫研究室对美军飞机撒布的大量带菌昆虫标本进行分类鉴定。团队研究人员外出收集时,在面对疑似带菌昆虫样品,只身着普通白大褂,戴着棉纱口罩,驻扎的志愿军营房也遭过轰炸。陈受宜曾问父亲:“当时你怕不怕?”父亲回答说:“我当然怕,搞不好就死掉了,但是当国家需要你的时候是不能讲价钱的,你必须去。”

陈世骧在鉴定昆虫

  50年代,陈世骧除了参与反细菌战,还多次赴边疆执行任务。“边疆条件艰苦,任务往往又紧急。有一年初春,为了赶时间,父亲乘坐的吉普车不得不在结冰的河面上行驶。面对随时都有可能的生命危险,害怕肯定是有的,但是当下次任务一来,他又是拎包就走,从来没有含糊过。”在父亲身上,陈受宜感受到:“爱国不需要理由,国家的需要就是科学家最大的责任,责任大于生命。”

 

大协作才能完成大科学

 

  “千人同心则得千人之力,万人异心则无一人之力。”1953年,中国暴发蝗灾,陈世骧组织团队“迎战”。从分析蝗虫代谢和繁衍机制,到探究蝗虫群体行为关系,再到研究消灭蝗虫具体方法等,多个研究室与地方农业站形成研究链,同心协力,最终控制住了蝗灾。

  此项研究成果获得1982年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虽然陈世骧制定了全局规划,在幕后运筹帷幄,但这份获奖名单上并没有他的名字,“他认为具体工作都是大家做的,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关键是要把事情做好,完满完成任务。”陈受宜回忆说道。

  陈受宜也是这样做的。1989年,陈受宜被调到中科院遗传所担任常务副所长,母亲谢蕴贞听说以后严肃地跟她说:“你父亲当了30多年的所长,从来没为自己的事情麻烦别人。你如果选择了这份工作,你就要明白遗传所的资源是为了遗传所的发展,不是为你自己的,你要有牺牲的准备。”工作期间,面对荣誉,陈受宜总是往后排,面对困难,她却冲在最前面。

中科院遗传所成立人类基因组中心

  1999年7月,中科院遗传所人类基因组中心在国际人类基因组计划注册,承担其中1%的任务,中国成为参加这项研究计划的唯一发展中国家。“当时的遗传所,可以说是‘四无’。无人才、无设备、无空间、无经费。”陈受宜回忆说道。

  陈受宜四处奔走,引进人才、佘仪器、寻场地、募经费。由于佘的测序仪数量有限,需要24小时工作,“研究人员不间断地工作,同心协力,最后完成了测序。”2000年6月26日,美、英、法、德、日、中6国国际人类基因组计划协作组宣布完成人类基因组工作框架图。

  大科学问题的解析不仅需要人才的团结协作也需要学科之间的协作。陈世骧经常提醒陈受宜:“你想要创新,就要不断更新和丰富你自己的知识。”陈受宜在北京大学时,陈世骧就和她一起学习了生物化学、分子生物学和基因工程等课程。

  对于这一点,2020级地质学专业研究生朱亚博颇有感触:“多学科的广泛学习对于创新确实很有帮助。我在阅读文献和理解知识的过程中有很多多学科交叉的例子,比如同位素测年其实就是对化学和物理的应用。多学科学习不仅巩固了基础,也拓宽了理解的广度。”

 

母亲的鸡毛掸子和父亲的“上纲上线”

 

  除了在科研问题上要严谨求实,做人方面父母也教导陈受宜要从一点一滴做起。小时候,陈受宜有一次考试不及格,她为了躲避批评修改了考试成绩,母亲知道以后用鸡毛掸子“训”了她,“挨打不是因为改成绩,而是因为撒谎。”陈受宜说道。

  大学毕业以后,陈受宜分到中科院生物物理所工作,有一次她给同学写信用了生物物理所的信封,父亲看到以后严厉批评道:“你不能用公家的信封写私人的信,你今天拿一个信封,将来就会拿一块钱,就形成了有便宜就占。”“父亲从来不打人,但是特别会‘上纲上线’,再加上母亲的鸡毛掸子,有这两样东西管着,我不敢犯错误。”陈受宜说道。

  2020级信号与信息处理专业研究生赵唯在听完报告后说:“陈老师的讲座中多次提到母亲的鸡毛掸子和父亲的‘上纲上线’,这让我看到家庭教育在个人成长中起到的作用。陈老师提到的‘成熟的稻穗饱满的是弯下腰的;瘪的才扬着头。有内涵的人,一定是埋头做事。一旦有优越感,觉得高人一等,再也听不进忠言和劝告,离倒霉就不远了。’也让我印象深刻。老科学家们提及过去,荣誉如尘,经历如宝,这种态度是我应该学习的。”

  工作四十多年,陈受宜总是早上七点到研究所里开始一天的工作,风雨无阻,中午也不休息。学生们问她是如何坚持的?陈受宜说:“就是一种习惯。”

  报告最后,陈受宜回忆起80年代的科研环境:“那时候,我在美国留学,看到他们的实验设备和用不完的实验试剂非常羡慕,在国内做实验是没有这样的条件的。现在,我的学生去了国外留学却开始怀念国内的实验室。我们现在正值盛世,一定可以实现从0到1的突破,你们是年轻的科学家,希望在于你们。”

责任编辑:高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