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登义走进科学家精神报告会分享不断攀登的人生

  • 文字/纪灿雄 图片/杨天鹏 部分由高登义提供 视频/黄勇 (党委宣传部/新闻中心)
  • 创建于 2021-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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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一生,都在跟大自然打交道,先后8次赴珠穆朗玛峰、5次赴雅鲁藏布大峡谷、19次赴北极、3次赴南极、5次赴西太平洋、1次赴亚马逊、1次赴东非大裂谷,5次赴天山山脉和横断山脉进行科学考察……”5月12日,中国科学院大学(以下简称“国科大”)博士生导师、中国科学院大气物理所研究员高登义在“传承老科学家精神 弘扬新时代科学家精神”主题系列报告第八场报告会伊始,悉数回顾个人跋山涉水的科考生涯,以“践行不确定性中的确定生活”为题,与在场国科大学子分享他的科学梦与风雨人生。

 

知天知己,科学攀登珠峰

 

  “搞科学研究,首先要弄清楚是什么,再弄清楚为什么,攀登珠峰也是如此。”1966年,26岁的高登义第一次走近珠峰,承担起为登山队员预报天气的重任。在老师陶诗言的鼓励和指引下,高登义和他的队友准确地预报了登山天气,为队员成功登顶做出了重要贡献。他认为,准确预报的成功关键在于科学认识珠峰的风速、日降水量、旗云等气象条件,顺应“早出发早宿营”规律,偶遇风速瞬间巨变而不惊。

1966年,高登义在珠峰大本营测风速

  从1966年开始,高登义先后8次赴珠峰科学考察,收集了大量气象资料,分析和总结珠峰气象规律,发表多篇相关研究论文,也因此,他在中国山地气象考察界有了一个名号——“登山天气预报的诸葛亮”。

  2003年5月11日,高登义在中央电视台《珠峰气象站》栏目中做了11天攀登珠峰天气预报直播,各国登山队在他预测的5月21日到24日时段顺利登顶;2007年5月初,高登义作为北京奥运圣火传递的气象顾问,准确预报,助力19名队员登顶珠峰,成功传递奥运圣火。

高登义在中央电视台《珠峰气象站》栏目中实况转播攀登珠峰天气预报

  “攀登者知天知己,尽可能转换攀登不确定性为确定性。”高登义在报告会现场强调道,并以一首《清平乐·敬畏自然》凝练总结:“攀登珠峰,人山须亲近。敬畏自然是根本,前辈教诲牢记。科学指明途径,实践发现真知。中华儿女雄起,敢问自己是谁!”

 

历尽艰险,建立南极中山站

 

  “大风大浪、出师先伤、忧愁难熬、冰崩历险、前途渺茫、胜利逃亡、抢运遇险、拼命建站。”报告会上,高登义用“八大关”回顾南极建站之旅。

  上世纪80年代末,中国经济条件有限,只能从芬兰购买二手旧货船,改造成“极地号”。1988年12月,高登义作为南极考察队员,随队乘上“极地号”出发南极。不久,“极地号”被浮冰撞出一个约700平方厘米的“伤口”,“我们只好带着这份忧伤,继续向南极建站点前进。”高登义说道。

  1989年1月14日,“极地号”船头左前方发生罕见冰崩——南极冰盖边缘的冰川突然加快移动速度,掉进海水后溅起“蘑菇云”般的百丈喷柱,翻涌扑来。“距离最近的时候,我觉得两只手都快摸到了,一边拍照片,一边两腿发抖。” 因为科考资料难得,高登义至始至终没有离开。

“蘑菇云”般的百丈喷柱

被坚冰包围的“极地号”

  化险为夷后,“极地号”被坚冰困在原地。“旁边苏联南极站的考察员通过高频电话转告联系说,今晚十点起,有西风。夜里十二点起,有两米的涨潮和冰崩。”一听到消息后,中国南极考察队开展紧急碰头会评估预报准确性,气氛凝重。“苏联站的预报没有依据。”根据长期预报经验和出于稳定人心,高登义打破沉闷说道。他的判断应验了,第二次冰崩并未发生。7天后,浮冰自然开裂,“极地号”逃出裂缝,慢慢驶进南极大陆。

  到达南极大陆后,全体成员不分职务高低、不分工种,不舍不弃建站。1989年2月25日,中山站屹立于南极大陆。“中国人更有了对南极未来的表决权。”高登义兴奋说道。

南极中山站落成

 

报效祖国,寻找北极建站点

 

  自南极考察站建立后,中国极地科学家的北极建站梦也开始酝酿。“当时,要在北极建站,仅仅是一个梦想,但梦想有时候也能成真。”高登义乐观说道。

  1991年,机缘来了,高登义应挪威卑尔根大学地球物理研究所Y·叶新教授邀请,赴北极斯瓦巴尔群岛等地进行科学考察。期间,他无意发现Y·叶新教授一本书Arctic Pilot(《北极指南》),“在这本书中,我第一次发现了SVALBARDTREATY(《斯瓦尔巴条约》)原文,里面指出中国是《斯瓦尔巴条约》的成员。当时我特别高兴,一下子蹦起来了。”讲到这里,高登义难掩激动。

高登义和Y·叶新教授(左)在北极考察

《北极指南》和《斯瓦尔巴条约》

  中国早先曾参与过北极事务。1925年北洋政府派人签署了《斯瓦尔巴条约》,成为35个成员国之一,后因为动乱被迫耽搁。条约规定,成员国可以到北极斯瓦尔巴群岛建立科考站、开矿、办校等。“我向Y·叶新教授讨要了《北极指南》,回国后靠着它,到处游说相关机构,希望赶紧到北极建站。”正是这次机缘巧合,高登义走上了北极科学考察站建设之路。

  条约规定,斯瓦尔巴群岛由挪威代管,建站需挪威方相关邀请函。1991年9月,高登义代表中国科学探险协会与挪威卑尔根大学签订了合作考察研究书;1995年5月,中国科学院代表团访问挪威,为中挪科学合作和北极建站打下了坚实基础;1995年10月,中国科学院成立极地委员会;2001年,挪威大使馆邀请到中国科学家到北极建站;2002年,中国人的第一个北极科学考察站——伊力特·沐林北极考察站建立。“中国的五星红旗,第一次在北极上空,高高飘扬。”高登义感慨到个中艰辛。

2002年中国人的第一个北极科学考察站建立

  “难易转换藏奥妙,得道不易易无道,潇潇风雨人生路,洒脱自然品回报。”报告会最后,高登义回顾“地球三极”科考艰程,与在场国科大学子共勉四个字——“难得潇洒”。

  2020级工程热物理专业研究生高桥东有感于此,“老一辈科学家们经历风风雨雨,为我国科技事业自立自强做出了巨大贡献。他们‘诗情画意’般潇洒的文学情怀,相信也在他们的艰难科研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从南北极的研究到珠玛朗玛峰的天气预报,高老师‘风雨人生’背后的精彩人生,对三极、北极熊、旗云等研究,都体现着坚持不懈、悉心研究的科研精神,‘谨遵前辈教诲’是高老师最虔心的教导,给予我未来科研生活无限动力。” 2020级应用化学专业研究生吴蓉坚定说道。

责任编辑:高塬